林子的 2025 年终总结
2025 年的自己猜得没错:时间确实过得越来越快了。 这篇年终总结竟然已经是到了三月才开始写的。
闲话少说,来看下林子的 2025 年吧!
工作
在 MoonBit 的日子不能算差,至少在还有自由度的时候是这样的。
年初我给 moonc(MoonBit 编译器)做了一个完整的、带 debuginfo 生成的 LLVM 后端。 再上次写 LLVM IR 生成还是在研究生实验室打工的时候, 所以实际上算是重新熟悉了一遍 LLVM。
这个过程中比起倒腾 LLVM 本身,让我学到更多的其实是打包的过程。 当时的项目要求最早要能在 Ubuntu 16.04 上跑起来——但是 LLVM 18 的编译要求 C++ 17 的支持。 经过无数次 CI 爆炸之后, 最终让项目跑起来的配置是用系统自带的 GCC 5 bootstrap 一份 GCC 9.5, 再用 GCC 9.5 编译 LLVM 18 来拿到需要的兼容性和版本。
另外,LLVM OCaml binding 本身也很年久失修了 ——当时修改的时候目之所及都是 10 年以上的老登代码。 想在这个环境下给它加功能加测试, 甚至同时还交了一个 PR,现在想想还是有点佩服自己的。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对 LLVM OCaml binding 的翻新修改, 因为当时时间比较紧还没有交到上游, 但是现在也没有机会交了。
四五月份的时候离职了两位同事。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离职原因到底是什么,虽然我觉得我能猜到。 总之,这两位同事的项目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于是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自由度?什么自由度。
五月一整个月都被用来更新包管理平台的后端。 从六月开始,我就在着手构建系统的重构工作了。
我不想说前同事坏话。 大家都是打工人,在这么紧的期限内写出来的东西能跑就很不错了。 相比之下,就当是我的工作记忆没有一般人那么大好了。 对于构建系统的行为,当时的我实在是难以在短时间内理解透彻。
总之,接手构建系统之后光研究行为我就研究了一个多月, 才总算把一般情况下的构建行为写成文档。 之后就是磨人的语义对齐工作。 从七月到十二月,我的工作基本上就是 实现功能——对比测试——修 bug 的循环。 没办法,各种 edge case 的行为太难搞了。这还没到 1.0 呢。
然后在新年之前我就跑路了。
关于离职的细节我不想说太多,总之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方向不和导致的和平分手吧。 前同事们人都很好,我对他们没有任何负面评价。 实在对相关的事情和感想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找我偷偷问,大概?
离职之后就离开了深圳,回到了北京,gap 了一个月,然后到了现在的公司。 至少目前感觉还不错,祝我好运。
摄影
可能有些人发现我开始发修过的照片了。
我对摄影其实一直都有点兴趣。 我喜欢拍城市的楼,拍天空和云,当然也有路边的花花草草。 反倒是人好像拍的很少的样子。 但是对我来说,手机摄影在有些时候不是最好方案:
一是手机相机的调色一般都很……高对比度。锐化过度。 还有 HDR 压进 JPEG 导致的各种神秘局部对比度问题。 总之拍出来总觉得修的有点过头。
二是没有长焦。 我尤其喜欢选取视野中很小的一块作为拍摄主体, 而当时使用的红米 Note 12 Turbo 的长焦端只能到 50mm(而且清晰度还很差), 导致很多时候我只能用 50mm 去凑合拍,后期再裁剪。 想拍 70mm 以上的视角基本上就是在做梦。
于是到了年底我忍不住了,趁着还有国补买了一台 Sony A7C2 全画幅微单, 配了腾龙的 25-200mm f/2.8-5.6 天涯头。
简而言之:爽。
是真的,200mm 带来的爽感是 50mm 完全比不了的。 我终于可以把河堤上的人群装满取景框, 或者只截取高楼的一段或一片窗户作为拍摄主体, 或者只关注夕阳下远处的雾霭而不用拍成经典风景照了。 相机的调色和极端情况下的宽容度也比手机好太多了。毕竟底大一级压死人。
算了,不如去看看我的 Unsplash 吧。 还有免费下载喵!

植物
我开始养花了。
对,这个上学的时候连吊兰都能养死的人竟然开始养花了。
说来话长,但是长话短说: 五月的时候,我和朋友在一个叫 “很久以前” 的烤串店吃饭的时候, 被店员送了一盒 “呼伦贝尔的草籽”。 现在想想估计就是易拉罐分装的牧草草籽之类的东西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朋友说她已经有过一盒了,所以让我拿回家种着玩,于是我的窗台上就有了一盆青草。
光养青草有什么意思,对吧?
彼时我刚买了 3D 打印机,手里是锤子到处都是钉子, 于是我就开始给自己的青草建模并打印各种小花盆。
然后就成了正反馈循环。 建模花盆本身就是一种享受(神奇吧 ADHD), 于是我每次建得差不多就去把它打出来。 打出来的花盆也不能空着,于是我就开始找更多的种子来种。 就这样直到我的窗台已经塞满了,没有地方放新的花盆为止才停手。
我从深圳的出租屋搬走的时候, 窗台上已经有了青草、三角酢浆草、吊兰、量天尺、欧芹、大花马齿苋和科西嘉薄荷, 一共七种植物,占据了厨房和卫生间的所有窗台空间。

搬家的时候只有酢浆草、马齿苋和科西嘉薄荷被带回了北京。其他的都留给下一任租客了。 不过我已经开始在北京的家里种植新的猫薄荷、鼠尾草和葱了!
精神
我在去年的年终总结里曾经怀疑自己有 ADHD。 这一猜想在春节前的最后几个工作日中不幸得到了证实。 不过老实说,确诊的信息其实对我也没啥影响: 专注达和托莫西汀的副作用对我来说都有点大, 所以现在依然是靠自觉维持一个差不多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的状态。
顺便一提,ASD 的诊断则因为深圳康宁医院没有条件作罢。
我怀疑去年下半年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些抑郁倾向, 毕竟工作最后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实在说不上健康。 随着今年年初确诊了一点点轻度抑郁,也是吃上 SSRI 了。 好在是轻度的。——还是因为我没有动力写项目才发现的。所以应该比较好解决吧。
工作真的会改变人,我去年最后一部正经看完的动画还是《Ave Mujica》。 只到今年年初才又看完了《超辉夜姬》。 哎工作怎么这么坏啊。
一点也不感到寂寞哦
因为我有好好习惯寂寞
此乃谎言。
早就习惯寂寞了,但是偶尔也还是会想要一些让人安心的关系的吧。
杂谈
如前文所说,去年买了 3D 打印机。 目前已经成功沦为我的花盆工厂和我妈的手办工厂。 不过还是打印了一些收纳盒、吉他支架、相机包隔板之类的有用的东西的。
2024 年提到的延迟已经达到了奥尔特云级别的朋友,在 2025 年完全没有反馈。
不过好消息是 2025 年交到了不少新朋友!而且也有新的感兴趣的人了,大概!
2025 年 3 月开坑做了一个字体,Monoxide。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离职之后的 gap 期间我去香港和澳门旅游了一趟。
我现在对于 AI 编码在工作中的用途依然持怀疑态度。
结语
人呐就不知道,自己不可以预料。 2024 年年底写下 “10/10 would recommend” 的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一年后会这么鉴定地离职吧。
快乐一点当然更好
还是假装开朗强颜欢笑吧
今天的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